2010年的第一篇文章,用我剛到手的SONY DSC-TX1當首發,有些朋友看到我手中換成這台相機有些驚訝,因為它不僅是台小傻瓜,外型還是桃紅色的咧!是啊,我從學生時代的機械式NIKON FM2,到工作時期數位化的Panasonic FZ1、NIKON  D70,機身幾乎都是黑金剛等級的,現在換成精緻小巧的桃紅芭比,有朋友認為真的是差很大,我自己的感覺呢,購買萬元為單位的東西,當然不是隨便買買的,經過很多考量,我認為目前的自己,需要一台質輕、攜帶方便的機身,塞在背包裡隨時都可以拿出來拍,選擇桃紅色系,是要時時提醒自己跨越三十了,內外都應該要更像個女性才是,尤其以前感覺整個人都太灰暗了,現在改選亮眼色彩,希望我未來的生活,也能處處充滿正面愉快的能量,一點點的改變,期許就從這台小相機開始吧!


 



 


手拿新相機對著鏡子自拍,放大檢視才發覺這鏡子真髒啊!


 


從大一開始接觸攝影,掐指算算至今已經十二年了,幾個月前當我的D70開始秀逗罷工時,我一直就在考慮要不要換一台單眼數位~透過比較「專業」的鏡頭與外型,讓攝影的感覺一直延續下去,但是我發覺,我跟本就不再熱中於扛一台黑金剛到處趴趴走,以前覺得經由攝影,可以很真實地把周遭人事物都如實地捕抓下來,但是我最近好像轉性了,居然比較比較喜歡塗鴉,雖然到目前為止我畫的東西還是見不得人,透過簡單線條,我發覺它的真實性、感受性甚至更超過攝影咧,所以,我只需要一台小傻瓜做做生活記錄,就醬。


 



 


剛剛過去的一年,對我而言,其實充滿蠻多悲傷的。仔細想想,儘管生活上並非遭遇到什麼生離死別的重大變故,但是許多小小的挫折與打擊,連成了一長串不好的情緒,最嚴重的是,我現在太容易感受到別人負面的部份了,無論是一個動作、一個表情還是一個眼神,我都很容易往糟糕的方向思考,~~~,新的一年,我希望能夠開闊一點、能夠開心一點、能夠更專注於自己在乎的事一點,所以,我決定第一篇先來拍伴隨我很久的舊項鍊,首先的這一條,是在大三暑假時與當時剛認識的新朋友林之菁,一起在屏東霧台買的山豬牙項鍊。


 



 


我家裡從小並不富裕,我自己也不喜歡打扮,所以個人的飾品真的是非常稀少,沒有記錯的話,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為自己買的項鍊吧,這一條記憶的是特別的友情。大三暑假過完一半,我剛從新竹尖石下山,恰巧惠雯學姐要在屏東霧台部落舉辦狩獵研討會,她急需工作人員,我二話不說直接就殺到屏東去了,我去得很匆忙,匆忙到獨自在檢查哨攔車上山,我攔到的就是之菁她們的車,因為這樣,在三天的研討會期間,之菁主動來認識我,她當時還在念東吳,還是學校中唯一的女鐵人。


 


當時的我剛接觸原住民不久,對於一切議題都還懵懵懂懂,因此研討的內容我無法完全吸收,打雜跑腿之餘,我大部分時間跟之菁出去到處亂晃,這個山豬項鍊,就是在霧台某一個人家的庭院前,和一名VU VU買的,兩人同行還有優待,所以我們各買了一條,各自掛在脖子上,當時都覺得自己特別帥氣啊~~~。


 


說實在,這條項鍊掛身上,對女孩子而言真的是太粗獷了一點。那次研討會結束回到台北,我幾乎都沒有再戴過,卻跟之菁維持了三、四年的情誼,可惜後來她經歷了被退學、憂鬱症、出國等事故,我們已經失去聯絡,或者說,我最後一次探望她是在高雄一家醫院裡,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聯絡,只不過,每當看到這條項鍊,就會不經意地讓人想起在青山環抱的霧台,我們兩個曾經意氣風發的那年夏天。


 



 


不知道為什麼,我從離家北上求學開始,就跟原住民特別有緣,社團出隊我去的是新竹後山部落、九二一地震協助重建的地方,也是南投偏遠的原住民部落,後來因為幾篇青澀的原住民議題投稿文章,我大四還沒唸完,就被人推薦到立法院當助理,這一條琉璃珠項鍊,就是我的引薦人舞賽姐送我的。


 


我幾乎沒戴過它公開亮相,它卻記錄了我ㄧ段很特別的職場生涯。在踏入立法院以前,我的工作經驗當然都跟其他大學生無異,就是醫院打雜、餐廳洗碗、幫候選人搖旗吶喊這一些,踏入國會辦公室以後,除了一般行政,我還得幫委員寫質詢稿,甚至是參與法案的推動,挖哩咧,我當時還是一個尚未出道的小毛頭,居然能夠搖身一變,變成好像「能夠改變什麼」的重要推手。


 


然而這個身分,其實讓我很困惑,一方面覺得未來前途可能會大放異彩,我卻也自知專業知識還不夠,每天一邊顧著學校的功課,一邊在研究室工作、還一邊苦讀民法、刑法這些基本功,但是動不動,就被辦公室主任梁先生叫來排排站~在委員質詢部會首長前,梁先生先拿同一份質詢稿,來質詢我們這些操刀的助理~,我周旋在學校課業與研究室無止盡的腦力激盪裡,日夜顛倒、睡眠稀少、三餐不正常,也或許是梁先生特別看重我,他對我要求非常嚴格,他常拿法律問題反覆考我、拿質詢稿要我重改又重改、然後也會痛罵我接選民電話時語氣不夠親切大方、與賊頭賊腦的國會聯絡人打交道又太白目.....等等諸如此類,反正就是恨不得馬上把我改造成萬能超人就對了,過了幾個月非人生活,對不起舞賽姐和梁先生,我帶著這條項鍊落跑了,雖然後來梁先生幾次來台東,都有約我見面吃飯,但是我已暗暗地發誓,永遠也不要再回立法院了。


 



 


這一條充滿中國風的金項鍊不是我的,是我送給媽媽的禮物。2003年當我考上記者工作後的第一個母親節,終於有比較寬裕的金錢,來好好思考該送個什麼東西給媽媽,由於我母親小時候的家境非常貧苦,養成了她比較看重錢財的個性,手上既然終於有點錢,我當然是選擇比較值錢的黃金項鍊,聊表一下心意。


 



 


說實在,我從小就跟我媽媽不親,我常覺得,反而是我大姐比較像我媽媽,我從小就比較喜歡黏著我大姐。或許是我媽的個性有點怪吧,她比較自我,常常處在她自己的世界裡,尤其在我高一那年她腦部動過刀以後,情況變得更嚴重,她好像只會直線思考,常常無法搞懂別人的感受是什麼,所以,她的一些行為,有時後會把我們這些做女兒的氣到鼻孔冒煙,她卻不認為有什麼不對......,我現在有點年紀了,可以以比較溫和的心情面對自己的媽媽,這條項鍊她真的很喜歡戴,戴到繩子都磨損了,她要求我幫她更換,所以這條項鍊才會出現在我這裡,哀,拖得有夠久了,也該找個時間讓人更換一下,然後把它送回媽媽的手上了。


 



 


這一條項鍊是豆豆的手工創作,採用的是環保素材。當東管處第一次在伽路蘭舉辦「東海岸手創市集」時,志明在豆豆擺攤的地方發現有遺留下這條項鍊,可惜被爛泥巴弄得很髒,心想就算洗乾淨,舊舊的樣子可能有點難賣出去,剛好當時豆豆有欠志明一點錢,乾脆就拿這條項鍊抵還。當然,這條項鍊隨後就轉到我手裡,可惜它的外表就像山豬牙項鍊一樣粗獷,很難找到適當的衣服做搭配,所以,我只是把它收藏著。


 



 


如果硬要扯,我覺得這條項鍊很能代表我這七、八年在台東的生活。淡淡的,沒有什麼酷炫的材質與裝飾,也沒有什麼名牌頭銜加持,它只是一個很簡單的手工作品,加點原創,就是全球獨一無二的個性項鍊,就醬。就像生活在這裡,一邊是山、一邊是海,每天面對廣闊的空間,這裡沒有都市的繁華熱鬧,甚至單調到有點無聊,但是它的獨特與寧靜,卻是怎樣都讓我離不開、也割捨不下了。


 



 


這一條項鍊,是2004年生日時,志明親自為我打造的禮物,所以毫無疑問的,它記述的,當然是我的感情。


 



 


他剛送我的時候,只完成了下半部水滴的這一部份,然後是用皮繩當鍊子,讓我每天戴著外出工作,在我的要求下,兩年後的生日終於算是全數完成了,而志明在設計上也發揮了一點巧思,讓項鍊可以收納成好幾個樣子當擺飾,這只是其中之一。


 



 


項鍊主體是用白鐵打造,綠色有點透明的部份,很多朋友猜它是玉、有的朋友說它是石頭,結果,答案是以上皆非,它只是一片玻璃,一片被海浪翻滾過的舊玻璃,志明應該是從加母子灣海邊撿回來的。


 



 


項鍊的背面,有刻著我的名字和它完成的04年,已經做到這樣,再強調它的獨特,也就沒意義了,哈。


 



 


文章最後,戴上我的禮物用新相機再自拍一張,為了主體顯眼一點,特地脫掉外套改到戶外拍攝,結論是~~「好冷」,冷到對焦也沒對好。就別問我寫這一條項鍊時,文字為何那麼簡短了?感情嘛,有時很好說,有時很難說,有時也很不可說,既然很難說又很不可說,那就一切盡在不言中吧,阿門!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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