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東都蘭「日光‧巴西瓦里」

趁著好天氣到鹿野走走，剛剛在龍田嘗試過輕羅小扇撲蝴蝶之後，非常好客的孟平姐把我們用「離家二百里」客家板條餵飽，當然要帶我們到瑞源社區最近做得有聲有色的花布燈籠工坊看看，與工坊睽違三年，果然是刮目相看，滿眼所及都是喜氣洋洋的大紅花朵，只要擺一盞花布燈籠在屋裡，就是滿滿客家風情，難怪它最大訂戶除了客委會就是外交部，真是送禮、自用兩相宜啊，因此工作人員也從我當初認識的小貓兩三隻，已經躍升為目前的十幾二十人，訂單太多時，還會請社區裡的阿姨姑姑嬸婆一起來幫忙，進而創造了農村一些臨時工作機會......
 
這是工坊牆壁上以大紅花朵為主的的看板。在傳統印象中，客家人都是非常刻苦耐勞的，所以這個族群給人的印象，都是穿著樸素的藍衫，默默作著為生計打拚的工作，因此這個豔紅色彩，給人一種對比落差頗大的感覺。
 

「收費的時候幾乎沒有人，免費參觀倒是湧進了很多！」坐在台東海生館門口統計參觀人數的阿北，如此無奈地說著。這一家位在成功鎮上的海生館，是由農委會水產試驗所東部海岸生物研究中心耗資三億打造而成，對於這麼一個潛力景點，約四年前，當農委會放出消息要委外經營時，我們公司還野心勃勃地從台北派了幾位大頭前來勘查，我當時的主管也陪他們走了一趟成功鎮，「遠得要命、腹地太小」，這是大頭場勘後的心得，八個字簡短有力，卻也一語道盡海生館先天體質上的不足。我們公司當然沒去競標。
幾個月後(民國九十四年二月一日)，水試所宣佈由德河貿易公司取得經營權。海生館既然位在偏遠東部，德河主打「小兒美」策略，這三年多的經營，除了強調東部海岸迴游魚類與生態特色，還不定時推出各類特展吸引人群注意，可惜在大環境不景氣影響下，海生館參觀人數寥寥可數，因為不堪長期虧損，德河悄悄在今年十月底提前解約、停止營運，但是另一方面，為了配合台東縣政府十一月份在成功鎮舉辦的旗魚季，特地在旗魚季活動期間，開放免費參觀，而我剛好趕在關門前的最後一天(卅日)，有幸入內再看它一眼。
 
拿著向子君借來的小數位，對著大門口比來比去，我覺得線條呆版的建築外觀若沒有人陪襯，構圖會很空洞，聰敏的子君很知道我在想什麼，立刻跑到前頭自願當MD；海生館的右邊，是一間存在歷史比它更久的廟宇，由於兩者調性差很多，我就不想把廟宇入鏡了。
 

昨天是蒔惠姐一、二、三自由日(每周一、二、三休息)的最後一天，趁著冬日好天氣，她約了古爸、叫獸、一騰和我，一起到山的另一邊鹿野鄉龍田村，打算來個有氣質的茶香之旅，沒想到一來到這個以復育蝴蝶而知名的社區，孟平姐立即把我們帶到一戶民宅，在那樹蔭底下，原來是李元和老師在做蝴蝶標放，我已經久聞「紫蝶幽谷」大名、以及越冬型蝴蝶標放這些事，可惜以前都沒機會參與，雖然李老師說，紫蝶比較怕冷，目前都已到山谷避冬，大規模的蝴蝶標放已結束，現在從事的是社區內一般蝴蝶每個月一次的常態性調查，我們幾個看到蝴蝶翩翩飛舞，仍舊興奮地爭相報名當義工，參與這個感覺很有意思的生態紀錄工作。
 
龍田社區蝴蝶復育在李元和老師為主的努力下，經過多年累積，目前已有近二十戶人家，願意在自家庭院周圍主動種植食草及蜜源植物，打造成適合蝴蝶生長的「蝴蝶花園」，我覺得這社區裡不論男女老幼，幾乎都很熱心投入蝴蝶相關的保育工作，以個人觀點來說，這就算很成功了，成功的當然不是指真有多少蝴蝶在飛舞，而是社區在曼長的蝴蝶復育過程中，所凝聚起來的那份共識和力量。
像李老師在這隻蝴蝶後翅所寫的文字L6-1203，L代表龍田，6是這家蝴蝶花園的編號，1203代表十二月三日，如果有人再抓到這隻蝴蝶，一看編號就知道牠的來龍去脈，當然，老師手中這隻是青斑蝶，不是會長途遷徙的越冬型蝴蝶，不太可能會有人通報在雲林、台北或哪一個西部縣市看到牠。
 

聽聯合報的蕙君講很久了，她說成功鎮的小日光咖啡屋小巧又可愛，我一定會喜歡，我確實也曾按照她口中描繪的位置尋找，卻沒有找到，昨天(卅日)一大早送鏈鋸去白守蓮，子君說她要到鎮上，趕在一家咖啡屋歇業前，要去挖挖寶，另外還要到海生館晃一晃，這是海生館關門前最後一天開放免費參觀......賣尬，一問之下，原來就是那家我遍尋不著的小日光，而海生館在正式關門大吉前，還讓我有機會再見它一眼，已經頗感安慰，不過一天連趕兩個這樣需要告別的地方，真的不是我料想到的，所以也沒帶相機出來，尤其小日光初次見面居然就是再見，對於這樣一個充滿人文風情又溫馨的小空間即將關閉，想著想著，一種不捨的感覺突然席捲而來，馬上跟子君借來小數位紀錄一下。
 
這就是小日光藝文咖啡館，它平常都隱沒在一大排樓房之中，難怪我會找不到，昨天特地站在門口向四周認一下相關位置，並且記下它的門牌是中正路九十七號。
 

製作寶抱(浮桶)鼓，長期以來我們都在為找不到適合的鼓皮而煩惱。前幾天東河鄉吳代表打電話來說，他隔天一早要殺牛，我們可以過去拿牛皮，終於等到有生牛皮可以實驗了，說實在雖然對牛很不敬，我們還蠻開心的，隔天依約前去，用小白載回來一大團坨揪在一起的牛皮，隨即把它攤在平整的木板上，嚇~剛嗚呼哀哉的牛還在牛皮上留有體溫，阿彌佗佛，好走、好走啊......，就這樣，寶抱鼓的誕生，這一次真的是從一張活生生的牛皮開始，而這張牛皮不僅可以作鼓，刮下來的肉和多餘的皮拿來煮湯，可真是便宜了家中那三隻從頭到尾對牛皮都深情款款望著的小狗。
 
牛皮一攤開，豈是一個「肥」字了得？這月初曾幫比西里岸學生上非洲鼓課程的David說，非洲牛的牛皮一剝下之後，就可以直接繃鼓了，因為那裡的牛很瘦、皮很薄，皮厚約只2mm，賣尬！我們台灣牛一量，每一個地方都足足超過5mm，最肥的部份更誇張，直接淘汰煮湯就好。
 

現在正值成功鎮舉辦一年一度旗魚季的時候，沒想到鎮公所天外飛來一筆，選在今天(廿七日)穿插一個「蔴荖漏事件」紀念音樂會，鎮公所這種選在非假日期間舉辦，宣傳又很少的活動，比較像是辦給自己人玩的，到現場一看果然沒錯，所有在別人家騎樓或彩色帳篷裡躲雨的觀眾，清一色都是上了年紀的當地人，幾乎沒有什麼外客，不過話說到底，這其實也無可厚非啦，蔴荖漏事件紀念的是日治時期東海岸阿美族人抵抗強權欺壓的事蹟，現今由阿美族後代子孫用音樂方式來追思這個英勇事件，非常具有文化上的意義，三仙社區發展協會也接受邀請，帶著PAW PAW鼓隊的小朋友共襄盛舉，但是今天適逢入冬以來最大冷氣團來襲，現場又不斷飄著寒冷細雨，當鼓隊在台上表演，而台下為著一桶桶炒米粉和貢丸湯搶翻天時，小朋友的反應，讓我們這些大人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？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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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明最近一年來不知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接觸到黑人藍調，居然一聽就瘋狂迷上，每天晚上透過孤狗，不斷搜尋他直覺上最喜愛的人物和藍調類型，聽到後來，他的心得是除了Muddy Waters，最欣賞的黑人是演奏吉他時，舞台現場魅力無窮的Buddy Guy，因此經常徹夜抱著吉他跟著練習，一個多月前，都蘭糖廠咖啡老闆強迫中獎，安排志明於本月廿二日(也就是上周六)演出，志明只得邀請BK和馬耀，問他們是否想一起上台玩玩，「都籃調」就這麼成軍了，成員有了，樂器設備有了，但是主唱只會(阿)美語、不會英語該怎麼辦？想到後來，志明決定用藍調的方式，重新詮釋阿美族情歌......
 
 
這是演出前的一景，台上的家私都已經準備妥當，唯獨希望待會的觀眾數量不僅是「人三人海」─人只有三個，其他都跑到海邊不見了

我要火爐、我要烤肉爐、我要火爐、我要烤肉爐......，說實在，小妹我不是特別喜愛烤肉，但是很喜歡冬季寒冷的夜晚，在門口燒一堆火，三五親友家人圍坐在一起烤火聊天的感覺，但這樣碎碎念了三、四年，志明才敲敲打打生出了一個火爐，這隻全身鐵打、擁有山豬酷炫造型的傢伙，除了那四條腿細得像蟑螂腿一樣常被人取笑之外，牠其實烤火、烤肉兩相宜，尤其生活在空曠的山上，牠是個很不錯的居家良伴，陪我們度過不少寒冷冬夜，或是親友歡聚烤肉的日子，現在寒流又來了，終歸一句話，山豬，好樣的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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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傳統菜市仔在賣的豬頭，是志明施工中的山豬鐵頭。
鐵頭找到牠的身體了。

漂流木是一個很奇特的東西，每一跟木頭，都訴說著各自生命的種種焠鍊。它們從山林沖刷而下，必須經過海浪翻滾洗禮，才能成就各自獨一無二的生命痕跡，通常藉由颱風大浪，也才有機會重回大地母親的懷抱，然而把場景拉回人類這一邊，人們總是以利益觀點掃視漂流木：林務局打著國有財產的大旗，每當颱風過後，把所有有經濟價值的木頭搜括一空，這時候一般人若去撿拾，還會粗暴地賞你吃官司，經過挑揀的，東管處拉拉雜雜又說它是海漂垃圾、有礙視覺觀瞻，最好來把無名火燒得精光，誰也不必負擔清理經費.......。
處在這樣的夾縫中，在台東已存在六、七年的「意識部落」，以藝術創新手法賦予漂流木新的詮釋，經過多年累積，漂流木裝置在這裡已形成一種新的創作型態，給人們另一種美感的選擇與欣賞。
志明也是意識部落成員之ㄧ，以下七件作品是他2002到2004年以漂流木為素材的創作，可惜自然存在、自然消逝的真理又在這裡應驗，這些作品因耐候性因素，都已經不存在，只能從當初留下的照片中來淡淡地追憶。
 
2002「樹屋」/金樽海灘防風林樹屋/照片翻攝

近一年來因為PAW PAW鼓隊的關係，我經常往三仙台旁的比西里岸部落跑，每當學生上課期間，我常從部落前方的海堤走下去，在這底下是一個美麗的海灣，站在卵石上面，三仙台知名的跨海八拱橋遠遠在望，海上定置漁網也隱約可見，而岸邊通常則有撿玉石的、有釣魚游泳的，在這裡待久了，陸續聽到很多關於當地阿美族人和這片海洋的互動關係，包括潮間帶採集、牽罟、定置魚網和「放棍」捕魚，如此說來，稱這裡是部落的冰箱應該也不為過吧，三餐想加菜，往這裡跑好像總沒錯，前幾天傍晚，剛好碰到幾個年輕人在整理漁網，因此有機會拍下他們放棍的情形，儘管欠缺隔天一大早收網的畫面，但據說他們的收穫還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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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碰到的這三個人，彼此是兄弟關係，攀談之後，才知道他們有一個孩子(丹楓)也有參與協會的PAW PAW鼓隊，因這一層因素，話才幾句，大家好像很快地就熟捻起來，三兄弟很熱心地邊跟我述說放棍細節，邊手腳不停地整理漁網、綁石頭，好趕在天色昏暗前把網放好。
放棍這兩字來自台語，問遍認識的人，沒人能解釋國語該怎麼講，所以這三兄弟就算用石頭沉底，不是棍子，而我照用棍字。